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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战士(散文)

2012-11-01 10:06 来源: 郑州党史网 人气:

 

黄开厚
   
    这回去了一趟滇南,其实滇南并没有啥好景致,比不上滇西那么有名,如滇西有苍山洱海,有丽江古城,有玉龙雪山……“风花雪月”都占全了。但我还是想到那里去,因为我曾经在那里生活过、战斗过。
    滇南的土质是红壤,含铁多,是名副其实的红土地。最常见的绿色植物要算是剑蔴、仙人掌,几乎不需要人工栽培,就能顶着烈日、热风、骤雨顽强地生长着。当地老百姓根据它们这种特性,纷纷把它移栽到寨门的道路旁、庭院的土墙上,或菜园子的周边当作栅栏。灿烂的阳光下,一排排剑蔴、仙人掌就像持枪扛刀的卫兵,煞是威风八面。
    这令我想起一个人来,他姓鲁,来自山东沂蒙山区,是1979年2月发生的那场边境自卫反击战,让我们相遇相识。
    他原在省军区任警卫战士,这次参战部队扩编,加之他本人要求上前线的态度坚决,后来就分配到了我们连队。他已是服役三年的老兵,并且结了婚。他告诉我,接到“立即归队”的电报,他正在休探亲假。他是准备在家过春节的,而且爱人身怀有孕,只是没有想到战争会来得这么快。他说,为了避免看到爱人不舍的眼神和拒绝父母的执意挽留,他于凌晨3点,翻越院墙,让弟弟开着拖拉机把自己送到火车站,赶上了5点38分开往云南昆明的火车......
    接下来,是进行山地适应性训练。他手把手地教我们这些“生瓜蛋”练射击、刺杀、投弹。出发前,他又耐心细致地点验我们携带的装备,大到枪支、弹药,小到一块干粮、一壶水。他一再叮嘱:水要灌满,不然行动起来会发出响声......“嘿,真有你的‘老兵’!”我打心眼里佩服他。
    战斗在黎明时分打响,我方火炮向敌人的地面工事进行了一阵疾风暴雨式的齐射,将其大部摧毁。随即,战士们就踏着弥漫的硝烟开始冲锋。我们连顺利地冲过了第一道封锁线,可是在越第二道封锁线时却遇到了麻烦。敌人暗藏的火力点突然开火,当场就把冲在前面的“老兵”撂倒在了铁丝网旁边。他手中的枪支撑着身体,如同一尊半蹲的雕像。
    战后,他被评为烈士,但没有评为英雄,因为在战场上这类的事例太多了。
    他的爱人当年为他生了一个女儿,名字是他事先取好了的,叫做“娟”。
    如今三十多年过去了,让人难以忘怀的“老兵”,永远地长眠在了滇南这块土地上······他多像那些遍地丛生的剑蔴、仙人掌啊!他,一名真正的战士,始终不渝地守护着他身后的家园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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